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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乘着光影旅行】評《非常突然》


作者:離樂


昨晚觀看銀河映像在 1998 年的出品《非常突然》,由游達志導演,司徒錦源、游乃海和周燕嫻編劇。銀河映像的兩個金牌拍檔杜琪峰和韋家輝,今次則退下來僅作監制。

故事講述一隊警察同時追捕兩幫劫匪。兩幫悍匪皆佩備強大軍火,然而其中一幫經驗老到,劫財劫色之餘,為求逃命不惜大開殺戒,不論警察路人,老幼婦孺均不放 過,行事凶殘令全城人心惶惶;另一批則是新手,毫無經驗,行事笨拙,卻不知交上甚麼好運,遲遲未落馬。三幫人馬經歷連串事件之後,他們的命運最終還是交織在一起。

全片可用戲中許紹雄一句對白總結:「落雨又冇遮,有遮又唔見落雨」。警察在中後段對付惡匪時如臨大敵,不敢鬆懈,心忖此番少不免一番流血惡鬥,豈料秋毫無損就將他們伏法,有驚無險,擔好遮卻滴雨不見;破案後,大夥兒外出慶祝時,碰上仍在逃的另一幫蠢賊,一心以為能輕取他們,豈料遭對方猛火力襲擊,全員殉職,一放下傘就遇上大雨。換而言之,最「突然」之處,就是電影先用上四分之三的篇幅,講述一個看似是封閉式的故事,讓人以為故事的矛盾和衝突會得以解決,最後會圓滿收場,好頭好尾,豈料在臨結局之際,編劇倏地裡筆鋒一轉,安排一場突發劇情,將一眾角色全部賜死,大殺觀眾一個措手不及!

尤其是眾警察擊斃悍匪後,導演特地呈現一種最大懸念看似已解決的感覺:警察們破案後大鬆一口氣,終於放下心頭大石,得以互開玩笑,興高采烈地討論下班後該怎樣慶祝。正當觀眾以為電影要好像無線膠劇般 BBQ 作結時,驀地裡殺出一群程咬金,一輪駁火後警察逐個倒下,全片至此結束。結局短短十幾分鐘,就將前大半段刻意堆砌的圓滿打個稀巴爛。觀眾除了會為突如其來的血腥而錯諤之餘,亦會隱然為冥冥中那種猝然,無奈的血淋淋本相而悲哀。


不過,全片縱論,警長和下屬兩男同追一女的三角愛情線卻頗為礙眼:明明上一秒還在交代悍匪犯下了何等滔天惡行,叫觀眾為之戰慄時,鏡頭就忽爾轉到三人談情說愛的情節,害得我激起了的情緒消弭於無形,卻又投入不了愛情線。試想想,當上一幕明明在講述賊人將母親姦殺,把嬰兒放入洗衣機弄死,下一幕卻是男女主角在咖啡室浪漫約會的話,再義憤填膺也會給你搞得不知如何是好吧,心裡嘀咕著這群警察未破案就已顧著兒女私情,外面可是每天也有無辜市民送命呢。

僅有佳句,不成佳章,何況你的佳句只是開頭和片尾,合起來不到一半的部份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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